“哪有啊?”我说。
“没有的事。”殷若说。
我用余光打量他,他依旧神色如常。殷若,只有你自己明白,我们多么像两个熟悉的陌生人,可是我们为何会这样,我从来不知道理由,而你也欠着我解释。
什么时候才会给我解释?
我担心自己等不到答案。
爸妈离开北京的时候,我又一次哭了。过去的十八年,生活太过平静。于是这几个月来经历的离别,让我无法负荷。
殷若疼惜地搂搂我的肩,带我离开机场。那熟悉的感觉带我回到三年前,在应慧寺许愿那一天,他如观世音一般怜悯慈悲的柔和目光,可如今,我的观世音已经变了,我不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的几个室友都不错,看上去都好相处。”
“即使好相处,她们也代替不了雯川。”
“嗯。当然。有的人永远无法取代。”
他的话一瞬间让我清醒,我附议道:“说得是。有的人永远无法取代。”
殷若送我到楼下,自己回去了。我在楼梯的转角停住,从窗户看他离去的背影,他的白色衬衣整洁明亮,他手揣在休闲裤的兜里,不急不缓地前行。依然是那个瘦削的,孤寂的背影,甚至多了些冷漠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