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若微微一怔,目光不经意碰到了我的,他移开,嘴角轻扬,淡淡地笑了,那笑究竟是什么含义呢?我猜不透。
市里有直达北京的火车,所以在殷若北上的前一晚,他已把所有行李从镇上搬过来,依旧在小隔间住着。爸妈近来帮殷若张罗需要的行李,物件具体到夏天要用的驱蚊水跟冬天必备的暖手炉,很有些疲累,早早睡了。
也许是夏日的天气太过炎热,我辗转难眠,心里有什么烦燥不安的东西一直涌动,不得安宁。半夜起来到厨房倒凉水的时候,我发现小隔间的台灯依然亮着,走过去,只见殷若还在灯下摩挲着某本书的书皮,反反复复看着,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极自我极眷恋的温柔,他跟那晕黄的灯光似乎融为了一体,无限温情流转。
小隔间里的家具已经铺上了报纸,似乎已经做好送走主人的准备,看到这一切,我心里的离愁便又开始无声无息地泛滥,也才知道自己内心的烦躁不安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在他背后轻声问道:“还不睡呢?”这声音好像惊动了他的沉思,他讶异地侧身回头,手中的书滑落地上,我才看清楚那原来是《射雕英雄传》。
我拉了拉身上的睡衣,走过去,俯身想要帮他拾起来。
“你不该来的。”我突然听到头顶上方有些低哑的声音,正在奇怪着,而下一秒,我已经落入他宽阔的怀中。惊讶的我不知该如何反应,手中的《射雕英雄传》无辜地再一次落地。
“不要动。”我听到他轻声地叹息,而他手里的力度更大了一些,让我切实感受到这个坚定而宽广的胸膛,我并不陌生的气爽气息,和我陌生的狂乱心跳。
当我从眩晕中恢复过来的时候,试图推开他,但手里的动作是迟疑的。
我怎么了?我是病了吗?而且病得不轻。
“阿安。”我听到他的呼唤,竟然下意识地回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