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在悄悄地告诉人们黑夜已经过去。
潘淙到来的消息让古叶彻夜未眠。古叶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疲惫的身躯,但一个不眠之夜似乎让她更显得精神,充满了一种希望,她感到此时此刻一种强烈的愿望在心头膨胀,她精心地把自己打扮了一下,发现自己的额头已有几根白发,她用心地把白发拔下,夹在抽屉的笔记本里,她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在荆城机场,古叶翘首望着一架南下的飞机渐渐地降落。但向她走来的不仅只是潘淙一人,还有一位古叶预想不到的人:江松岩。
“古叶!”潘淙看见了古叶便迎了上去,把古叶紧紧地抱在怀里,像久别了的情人,他感到激动和满足,终于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切,实现了自己二十多年来的梦想。
古叶的眼里充满了激动的泪,和潘淙拥抱了很久,突然意识到什么,看着显得有些拘谨的江松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松开潘淙的怀抱问:“松岩,你好,你们怎么会?”
潘淙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失态,也笑了笑说:“真是无巧不成书啊!这不,今天我一到机场,就遇上了松岩,分别十几年了,从无音讯,说遇上就遇上了。”
“是啊,前些天我从美国回南城办了些事,今天我想回荆城看看你和几位老同学,没想到在机场遇上了潘淙。古叶,我真心地祝贺你们了。”
江松岩面对古叶说着,又转过身对潘淙说:“潘淙,我真有福气,能赶上喝你们的喜酒。这可是我自己赶上的啊,你们可还没有请我哦?”江松岩说完,和潘淙对视一下,两人仰头大笑起来。
古叶看着这一对最要好的同学,竟会在这样的场合相见,确实是意想不到,也许这是天意。她感到脸有些发热,说:“看你们俩,好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潘淙,让我们先听听这位海外侨胞的故事,看看他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
“唉呀,我们可还是同胞啊,我什么时候成了海外侨胞了?潘淙啊,古叶说话怎么还是这样厉害,好,今天我请客,就算是我请你们的喜酒吧。”江松岩一边说一边摇头。
古叶和潘淙对视着笑了笑,说:“到了荆城,还让你请客?让我这个地主怎么当啊?”
“哈哈,恭敬不如从命。”江松岩大笑起来。
在荆城机场饭店,江松岩为潘淙和古叶分别斟满了酒,说:“我先敬你们一杯。”
“松岩,不要先喝酒,先说说你自己。”古叶见潘淙毫不客气地把杯中酒干了,自己也喝了一点说。
“我?其实也很简单。我离开荆城后,就去了京城轻工厅外贸公司。胡珊珊是我大学的同学,结婚后的第二年我也去了驻美国的办事处。时间过得真快,转眼近二十几年就过去了,而有些事,有些感觉却仍是那样的亲切,仿佛就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