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环跪在地上,一边拼命抓住自己颈部,一边拼命磕头。
“呯!呯!地上泛着血迹。
丫环怕是磕破了头
“这次饶了你,去吧!”碧云冷冷地说。
丫环如获新生,喘着气,说:“是……是……”
“奸险狡诈是这里的生存法则。”碧云冷笑。“你不犯我,人也会犯你。”
她早已被面前的事实震慑得无言而对,温柔婉弱的碧云和面前噙着狡黠笑容的人根本划不上等号。
循着水幕,她又逃了。
马车上,她哭着。
——难道宣官说的都是真的?
——碧云为了生存,收起软弱,耸起全身的孔毛,随时等着与人开战。
——耶律隆绪一点都没有保护她!
愤怒如聚然狂烧的火一般,蹿动全身,她感觉全身热血翻滚。
她感觉涌出眼眶的是滚烫的水,滑落脸庞,引来一阵又一阵麻麻的刺痛。
——痛!
她紧握又拳,指甲嵌进肉里。
越痛,她就越紧握又拳。
自虐,莫名,她拿自己出气。
仰头,她想把眼泪逼回去,但,一切是徒劳。
马车止步。
她起身。
抬脚,她感觉全身如拴着千斤石,举步维艰。
她走进府内。
银儿急忙向她走来。
这一刻,她并没有把银儿和碧云混在一块。
——碧云的黑发已经变成“枯草”,水汪汪的眼睛已经变成了一潭“死水”,还有……还有……肌肤退却人的温度,她一抬手,一举脚,我都仿佛听到零件运作的“吱呀”声。
——她是一具有一丝人气的木头。
——木头!
“小姐,你的嘴角怎么会有血?”银儿忙用手帕擦她的嘴角。
她扯笑,看着银儿。“没有事,只是,嘴唇咬破了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