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
人影蹿动,陆续有端东西进去,又端东西出来。
一切恢复安静时,她借水幕来到房里。
她掩着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床上的耶律烈。
苍白夺去他脸上的血色。
他双眼紧闭,呼吸粗重,如丝无力。
他时而蹙眉,眉心扭成川字;时而呻吟,许是作梦。
她静静地看着,不知该不该唤醒他。
他挪动一下身体,被子滑开,暴露在空气中的胸膛裹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
绷带,白色渗着红色,触目惊心地呈现在她眼前。
她简直不敢相信,走过去。
她的手欲抚上他的脸。
“什么人?!”他突然一跃而起。
冰凉的刀搁在她的颈子上。
刺痛,刀已经割破她的皮肉。
她呆立着,手悬在半空。
“少主?”门被推开,门外传来贺云的问话。
“我来了行不行?”她向门外喝道:“需要跟你申请吗?”
贺云关上门。
“影……”他倒回床上,床重重发出“吱呀”声。
如释重负,他又合上眼睛,刀又放在他的身侧,他的手紧握着刀柄。
她的手抚上他的脸。
——熟悉的温度,有点高。
他的眼皮鼓动几下,终于又睁开。
他的口蹿出一声轻微的叹息。“影,你又从窗口跳进来。”
她皮皮笑。
他的蓝眼清澈透亮,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颜色。
她很害怕。
——蓝色渐淡,一切归于本源,本源处,一切归于无,即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