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面前有一只手,承着希望和恳求,等着她的手的回应。
但,她赌气,不肯张开眼睛,手也顺应不用伸出去。
碧云的声音远去。“我不会再来了,我只是想看看你,看够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会来看我吗?”
她没有搭话,嘴巴,抿紧。
“影,从那里失去力量,就从那里收回力量。”
声音没有了。
只余一室安静。
一滴泪从她眼里流出,然后,荡然无存。
她感到身体的热度蹿升,不寻常的气流流蹿全身。
她又睁开眼睛。
她惊讶,身体不由自主地吮吸那温暖的力量,她感觉到力量从四肢百孔流进身体。
力量祛走疲倦,她全身舒畅。
她离开浴池。
她没有回房,走到耶律烈的卧室。
迎接她的是满室的寂静,摇曳的烛光。
——床是冷的,桌子、椅子也是冷的,茶水也是冷的。
——他并不在。
风拂过,她打了个抖。
——好冷!
她脱下湿衣,换上他的衣服。
他的衣服宽大而温暖,有他的气味,再裹上他黑毛披风,她就可以想象他紧紧抱住她,祛走她身上,还有心上的的寒冷。
坐在圆凳上,她用布巾拧拭头发。
长及腰际、毫无规律的卷曲长发,“滴滴”的流着水,她看着那在地上淌开水渍的圆圈,想。
——通过水,我能去那里?
她看着窗外。
——到松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