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的低头,沉默解读成挑逗、默许。
她知道,男人的欲望其实很原始,祼体相见,相依,相偎,肌肤相碰,相触,相抚,即使是冰冷的血液也会成为翻滚的熔岩。
她抬头,迎着一对蓝得混浊的双眼,欲望从他眼里流露出来。
“我想……要你!”
他的头枕在她的肩膀上,他吐出的气息,炙热。
欲望之源抵着她,他的身体比温泉还热。
几乎融化了一切。
但,除了她,她并没有回应他的欲望。
她觉得心聚然冰冷,血液里流淌着寒意,急窜上升的麻痹感带来阵阵的抽搐。
她忍不住粗喘着气。
“影,你在邀请我吗?”他抱紧她。
他将她紊乱的呼吸解读为兴奋。
无力,她的手松开,软瘫在他怀里。
体内急欲脱离出来的刺寒冷痛,体外急欲进去的温意热源,两者不停地来回撞击她的身体,火与冰的较量。她开始在清醒与昏迷之间徘徊。
痛叫蹿出口。
然后,她无止境地尖叫,想要排放体内的痛楚。
她的痛苦来的太突然,他竟然有点手足无措。
“影,你怎么了?”他问了句废话。“犯病了?”
——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终于发现了!
他抱起她,冲回房。
被厚重被褥裹着,她仍然不可抑制地抽搐着。
她的身体僵硬,不能做出什么反应。
她的双眼,溢满泪水。
她看着他,如溺水的人急欲抓住浮萍一样,没有意义。
她内心很乱,急欲寻找他的身影。
——左,右,前进,转圈……
他下半身只围着毛巾,不停地在房内打转。
“大夫怎么还没有来?!”他又再一次吼叫。
她好像看到他的嘴巴在颤抖,她好像听到他的声音是断断续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