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温泉洗手,回来。“你还没有吃?”
——要死一齐死,先死没意思。
他用白布裹好药。“这花用温泉水熬过,药效倍增,来,让我帮你绑上。”
她伸手,阻止他。“不要!你知道我的眼睛为何如此吗?不对症下药,你想要我的命?打死我也不干!”
他好语以对。“我知道,云儿告诉我,你的眼睛是功能衰遏,我也问过大夫,这药专治这种症。”
——试一下,或许我的视力会回升一点。
思想间,她乖乖地让他绑上白布。
她问:“这要绑多久?”
“每天绑到月升中空。”
——我的妈呀!黑暗一片,什么事也干不了,我会闷死的。
她噘起嘴。
他笑,她像要不到糖的孩子。
“我知道你怕闷。”他拉着她的手,牵着她走。“来,我帮你领路,让你慢慢去‘听’一下这个树林。”
他是个多才多艺的人。
武影突然发觉。
耶律隆绪带领武影游历这个树林,教她如何用耳去聆听每一种声音。
她如同盲人一样,任由他引导。
“这种鸟声,是一种冬鸟,它只在冬天里叫嚷,天气越冷,叫得越尖锐,叫破喉咙后,就会慢慢死去。”
她浑身起疙瘩。
“春蚕到死丝方尽,就如此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