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海灵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你母亲的事我很遗憾,等我赶到的时候你们母子俩已经消失了,若是等一等我,也不至于”
“你不配提起我的母亲。”
“”叱咤天下的男人大概还不习惯被人当面指责,无声了许久才开口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母子,这些年你打击泰新,处处针对于我,我只当看不见,一次又一次的默许你的行动,泰新倒了,益思也倒了,我什么也不剩了,晚年潦倒,你的怨气可有发泄出来?”
舒海灵听到池舟在冷笑,“你来见我就只是为了说这些?”
池中衡叹了一口气,语气也是无奈:“我错了,这辈子也不求能得到你的原谅,但是孙柔罪不至死”
池舟再次打断了他:“因为她我的妻子躺在床上至今未醒,只要看到她的脸我就会想到那个女人是如何伤害她的,罪不至死?我没有你那样开阔的胸襟,我只想让她把牢底坐穿。”
熟悉池舟的人都知道这时候不宜劝说,他的想法很难轻易改变。池中衡虽是池舟的父亲,和他相处的日子却实在很少,此时此刻仍然操着慈父的口吻:“听说你的妻子温柔善良,想必也不会愿意看到有人因她而毁掉后半生,不妨等她醒来听听她的意思。”
抱歉啊,她实在不是什么温柔善良的人,孙柔的罪责自然有法律判定,舒海灵还做不到以德报怨,能够与伤害自己的犯人共情。
池舟显然也是这么想的,直截了当地开口撵人。
“她不想见你,也没有那个必要,你走吧。”
“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她 ,好好保护她,不要像我一样”临走之前,池中衡问了一句话:“你母亲她葬在哪儿?”
池舟没有回答,迟来的深情比草轻。
等人走了,他才凑到舒海灵的身旁,轻声说道:“我庆幸你此刻并非清醒,不用见到这样恶心的嘴脸。”
虽然见不到,但也都听到了,有这样的父亲,难怪池舟一心想要报仇了。
“我很后悔,为了这样的人搭上了自己的人生,如果我没有选择复仇,也不会有孙柔,你也不会受伤。”池舟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脸上的伤口,手指探进她的发丝里揉了揉,声音很温柔,像春天的微风夏天的细雨:“快醒过来吧,像从前那样牙尖嘴利地骂我,和我生气也好,只要你睁开眼睛,我什么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