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花绣的地方还算隐蔽,不特意仔细去瞅是发现不了的,结果还是被陈安平眼尖地看到了。
“我说呢,有两朵花就是不一样,穿上去都比我们好看多了,心上人绣的?那天那个姑娘?”
刘新戎淡淡扫了他一眼,随后一怔,还真没有反驳。
陈安平一脸惊讶,刚想再说什么,后排刚进来不久的扎堆的一群人,他们奉承的老大,郑卓忽然插话道:“呿!就一件破校服还能得意半天,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穷酸样。”
郑卓倚靠在桌边,身后是两个书童在给他捏肩膀,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吊儿郎当的混蛋气息。
一看是看,陈安平更是大气不敢出,知府的儿子他惹不起。
从刚入学没多久,郑卓就有意无意地针对刘新戎,听说是因为入学考试成绩的事,甲等名额被挤掉,他老爹骂了他好一通,一个多月过去了,现在更是变本加厉,有时陈安平还会安抚刘新戎几句,说郑卓也就一个庶子,平常被正室打压惯了,心里不平发泄不满来了,所幸对方也并没说什么太恶毒的话,顶多就是嘲讽两句,刘新戎全都置之不理,专心做自己的事,看样子似乎根本就没被影响到。
郑卓的嘴还不消停,“不过也是,平常献殷勤献得很,这么多学生,夫子唯独对他百般器重,可算有点本事,说不定那甲等也是使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换来的,毕竟也经常得靠女人养着,可不得把人家哄开心了?不过说到底你俩能在一块儿恐怕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陈安平以为他说的是他和刘新戎,心里那个气啊,却又不太敢发作。
刘新戎却听懂了一般,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瞬间变得阴沉无比,手里的毛笔都快被他捏断了,漆黑幽深的瞳孔好似在酝酿着狂风暴雨般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