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深陷泥泞,谢匀将军依旧拖着疲倦之躯,痛斥奸佞之臣陷害忠良。
字字句句,不曾怀疑过帝王……
皇帝曾以为谢匀在临死前会抱怨天道不公,会恨帝王昏庸。
可是那名死里逃生的谢家小校尉送来的谢大将军手信中,一行一语情真意切。
守边疆的将军希望天子莫要被奸臣蒙蔽,还谢家军一个清白。
谢匀不曾叛国,他甚至都不曾怀疑过从小护持长大的皇子,也就是如今的皇帝。
皇帝单手撑着额头,无奈苦笑。
如今边境敌军经过数年调养生息有再犯的意图,而大周国内重文轻武,皇帝为此焦虑。
皇帝近来每每深夜梦魇,梦见骁勇善战的谢家铁骑依旧护卫着北境。
太功高震主了。
虽然可惜,但皇帝并未觉得有错。
皇帝沉声道:“若是贺之能似谢将军那般护卫北境,并无二心就好了……”
苏公公一个字都不敢接话,双手交叠放在腹下,恭敬地站在一侧。
而此刻的御书房外,凌贺之看到国师安然无恙地出来,诚然再磕头,算是谢过父皇再加请辞。
明蓝蕴走到他面前,轻声道:“殿下,回去吧。”
凌贺之抬眸,动作干脆利索地离开。
等二人到了宫门处,胡监正冷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揉搓着手臂强行冒着寒风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