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两个人衣物间窸窸窣窣的摩擦声、陆行止吞吐在她脖间低微的呼吸声,和她陷入被褥的沙沙声。
她甚至听见了,两人肌肤间摩挲的细小声响。
她说不上来这种感觉。
有种像淅沥雨线中,屋檐下飞来一只报春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又像是雨滴落在青草的叶尖。
每一处都是生命的鲜活。
在姜来思绪胡乱飘散的时间里,陆行止将她的手臂高高抬起,压在头顶处。
姜来不受控的,跟着这动作微微弓起身体,将两人间多余的空气全数挤压出去,紧密的靠近在一起。
她今天穿的仍是那件墨绿色的缎面吊带睡裙。
上次穿应该是陆行止生日前夜,那时候两人自从成都分别,许久没见。
陆行止虽觉得妩媚多姿,却也只能规矩的观看,不敢越城池半分。
今日的光景却不相同。
他宽大的手掌透过薄薄的布料上,能感受到来自她的体温、呼吸带来的起伏与心脏的跳动。
随着力量的轻重变化,姜来的呼吸声也深深浅浅,各不相同。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遥远的西西里岛上,一座沉寂多年的火山,开始频繁的运动,高温的岩浆在山体内不断膨胀破裂,渐渐聚集在出口处。
而燕京的万家灯火里,一处昏暗的夜灯中,伴随着低软的低喃,连户外的柳枝也不安分的扭动起来。
像是春天的草木,大风来临时发出“簌簌”的声响,一边摆动飘摇,一边急等待春雨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