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他启唇道:“如若有事便飞鹤传回归元宗找为师,或者是古家都可。”
断圯没有说话。
他依旧望着天边的血月不语。
凌微最后摸了下他的头,然后才慢慢转身离开了。
断圯并没有去看凌微的背影。
他的眼中只有那轮红月。
或者说,是透过它来看前世的言烬。
不知过了多久,断圯轻咳了几声,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长期的心魔誓疼痛让断圯有些神志不清。
他靠在树身上半阖上眼。
恍惚中,他似乎又听到了师兄的声音,师兄有些心疼的问他:“不疼吗?”
断圯缓缓动了动薄唇,声若蚊蝇道:“有一点疼,师兄。”
可惜眼前的言烬是幻觉。
只有清凉的寒风吹过断圯的青丝,其余,什么都没有。
另一边。
正在洞府修炼的言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骤然睁开了眼。
言烬的手抚向胸口,压下了心口那一瞬闪过的莫名不适和异样。
他静默地盘坐了好一会。
接着他慢慢起身,没有再继续修炼而是缓慢走出了洞府。
此刻正是夜晚。
夜空上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
言烬抬头凝望着月亮。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知道一种莫名沉闷的情绪席卷了他。
言烬负手而立。
任由凉风吹得他青丝胡乱飘起。
言烬一直未出关。
众人本以为最多也就几十年,但言烬却修炼了足足七百多年才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