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应该骗不到他了吧,他好像什么都会了。
变得柔软的手指在她的皮肤上细致游走,似乎能够精准识别每一处骨骼和每一束肌肉。
顾慎如的目光不听话,从眼角溜出去看陆别尘的脸。但他一直戴着口罩,除了镜片之下那双专注不露情绪的眼睛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其实她自己也戴着口罩。受到长久的疫情的影响,这两年戴口罩出行变成了新的大众习惯,很多人似乎逐渐开始依赖这种别样的安全感。
只是这种安全感常常一触即碎。
陆别尘不知是不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忽然抬起头。
两张脸短暂相对,都被口罩遮盖了大部分,就好像是在漫长的分别过后,他们的面容都消失了一些,多出来一大块空白,只剩下眼睛在忽近忽远地辨认着对方。目光的接缝处,涌出过往的潮水。
脚腕忽然疼了一下,像是一种警醒。顾慎如一下子闭上眼睛,果断地收回了注意力。
也刚巧在这个时候,一旁负责记录查体结果的教授助手适时地凑上来,打破了这一层隐秘又怪异的氛围。
“这踝骨变形得好厉害啊!”年轻助手近距离观察着顾慎如的脚踝部位,忍不住出声感叹。
陆别尘也将目光收了回来,右手四指从跟腱处包裹上来,轻轻拢住顾慎如形状看似有点怪异的脚踝。
“你看到的不是骨,是伤。”他的嗓音微沉。
助手带点好奇地伸手也摸了摸顾慎如脚踝处最显眼的一块鼓包,然后“呀”的一声。
真的不是骨头,那是无数次撕裂和愈合之后留下的,如骨头一般坚硬的伤痕。
“嗯,情况比预计得要糟糕一些呀。”另一边,已有初步判断的叶教授也点了点头,走过来示意陆别尘退开。
顾慎如这时才睁开眼睛,收敛了心情,有点紧张地看着叶教授。
气氛迅速冷却,变得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