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隔天她竟然吃到了桔子馅。
桔子馅的烧麦啊,美味得就像个意外,让她直到今日今时都能清晰地回忆起来。
所有的酸和甜都好像横穿了时空,重新席卷过她的口腔。
“妈妈,”顾慎如躺在病床上轻轻拉了一下孟廷的袖子。但话出口时,她看的却是另外的方向。
“我也要吃烧麦,要有糯米的那种。”
说真的,不包糯米的烧麦算什么烧麦。
病房门口,正欲转身离去陆别尘忽然停住脚步。
一旁的孟廷也是一愣,显然是同样回忆起了些什么。
她当然也还记得雪城那间卖烧麦的早餐铺,有将近十年吧,因为女儿太喜欢他家的烧麦,她几乎每周都要去光顾好几次。
铺子凌晨四五点就开始忙,招待她的通常都是一个男孩,黑衬衫外面套了件白色围腰,不怎么说话,但很有礼貌。最早,他是个腼腆的小孩子,只能给大人打下手,后来慢慢大了才开始独立掌摊。
长大后的少年个子很高,身形宽阔利落,还是很少说话。孟廷与他从来都没有过太多的交流,当然也不会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她亲自买回家的烧麦里开始藏着数不清的小故事。
直到今天,她也还是不知道。
“吃什么烧麦呀你。”只是听见顾慎如突然当着陌生人的面开口要吃的,她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孩子小时候爱吃烧麦,现在不吃了。”说着,她尴尬地朝回身看过来的陆别尘摆了摆手。
“嗯。”陆别尘神色如常,匆匆扫一眼病床上的顾慎如。
顾慎如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又掩饰般地干脆闭上眼睛。
只是注意力又悄悄跑到耳朵上,想听他会说什么。
“二十四小时之内严格禁水禁食,家属注意一下。”听见的是仍然平淡的声音,然后就是脚步声在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