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笃定的语气像个小锥子一样戳在顾慎如背上。
对面的人也还在看她,目光让她避无可避,一抬眼就碰上去。
他就这么直视着她,眼下没有熟悉的笑纹,眸色亦深亦浅,深的是距离,浅的是过往,隔着一副镜片,隔了大半场轮回。
顾慎如动用了世界级运动员的心理素质来让自己保持面无表情,任凭心中万马奔腾。
“诶,那小姑娘家属!”此时,隔壁忙碌的一个护士突然转头看了一眼,有意或无意地打断了这场极短的沉默,招呼孟廷,“去领个体温计,顺便推个轮椅过来。”
孟廷不放心地交代了顾慎如几句,才拎包出去。
母亲离开后,气氛立即陷入另一种怪异。顾慎如强力忍着肚子疼坐端正了一点,无论如何气势不能输。
“你现在可以回答刚才的问题了。”陆别尘撤回目光重新看着屏幕,理了理白大褂的衣袖,语气平淡无波,“不用多想,我需要知道你近期是否和异性有过亲密接触,因为这对诊断很重要。”
顾慎如:……
很好,给她来这套。
“这问题还用我来回答么?”她一点没客气。
别装了,你不心知肚明?那时候她都晕过去了,哪知道有没有。
顾慎如话音落时,陆别尘打字记录的手稍一停顿,但并未再转头看她。
“是否有安全措施?”第二个问题,仍然是清冷平淡的语调。
“那我哪儿知道!”顾慎如开始冒火,回得很没好气。
故意的吧,当时是谁比较清醒?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