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枪声仿若一道惊雷,炸响在贫民区的上空。
邵劲动作几不可见一顿,更迅疾无声朝楼顶攀爬而去,涂着伪装油彩的面容瞧不清神色,唯有一双黑眸寒光四溢。
杀意尽现。
温曦颤巍巍抱起那小小的、红通通皱巴巴的一团,笨拙而小心地用孕妇的外套将他包住。
没满八个月的早产婴儿,同初生的小奶猫差不多大,微弱的哭声几乎听不见,脸上还残留着血渍,看起来格外羸弱可怜。
温曦心中情绪激涌,喉头忍不住哽咽。
她亲眼见证了一个生命的诞生,亲手把他接到了这个世上,这么脆弱的生命,连脐带都没办法剪断,该怎样挺过如今这危险的境况?
红着眼眶,她将婴儿抱到孕妇面前,“是个男孩……”
“……谢谢……”孕妇睁开眼缝,苍白的嘴唇微动,泪水滑落脸颊,“我叫佟鹃……谢谢你救了我们母子……”
温曦摇头,“你先别说话,赶快休息一下。”
听着屋外起伏的枪声,她皱紧眉头,“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得做好准备。”
佟鹃努力抬起头,流着泪看着自己坎坷出世的孩子。
几天前,她接到丈夫单位的电话,说于海临时出差,急着赶飞机所以来不及告诉她。她感到奇怪,因为于海不是这样没有交代的人,更何况她还怀着身孕。
那天晚上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要想见她的丈夫就一个人去城郊。她心里顿时升起强烈的不安,左思右想决定去看一看。
谁知刚下出租车,便被人迷晕,醒来便已身处这间屋子。
丈夫可能出事,自己受惊早产,甫出生的孩子面临险境——佟鹃悲从心来,一时之间竟哭得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