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蚊虫多,更遑论这种被废旧物品堆砌之处。
温曦捂紧口鼻,不时抬手挥赶嗡嗡围着自己的蚊蝇,脸上、腿上……但凡只要露出来的皮肤都被叮咬出又红又肿的疙瘩。
当巷口隐约传来脚步声,她神情一紧,立即屏息静气,努力将自己缩进更深处。直到阿金压低的轻喊传来,她才眼眸倏亮,急忙推开挡在头顶的硬纸板。
阿金替她拍去身上沾到纸屑,将带回来的包子递给她。
此刻也顾不上周围是成堆的散发着臭气的垃圾,饿极了的温曦三两口便吃完一个包子。
阿金又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温曦没敢多喝,只是润了润口,便还给阿金,示意他也赶紧喝点。
阿金的嘴唇已经干得裂了口,满脸挂着豆大的汗珠,身上的衣服也全是汗渍。
两人皆是一副疲累又狼狈的模样。
相比阿金,温曦稍好一点,从大婶家到镇上,这一路几乎都是阿金在照顾她。
他对镇上比较熟,因此每次出去找吃的也好、打探情况也好,他都只让温曦留在原地藏好。
温曦也知道若论混迹街头的生存能力,她几乎没有,强行跟着阿金只会给他增添负担,她能做的只有尽量躲藏好不被发现。
可看着阿金极差的脸色,她内心充斥着愧疚与难过。
两人一路逃亡,四处躲避州哥的搜寻,阿金背上的伤势根本得不到好生照料,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看着差。
温曦神色颓然。
她活了16年,第一次深深觉得自己就像那百无一用的书生,除了书读得多点,遇到现实问题根本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