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领头的人说,我知道你在讲台上说的姑娘在哪。
你敢叫一声,我要了她的命。
只因为这一句话,刚满十八岁的少年,被人踩着头,压进污泥黑水里,生生折断了他的傲骨与梦想。
他刚刚获得省级田径比赛冠军。
属于他的璀璨人生刚刚开始,便被画上了句点。
生理上的疼痛和精神上的屈辱反复冲击着池屿的神经,或许还有陈宥生阴阳怪气的嘲讽不断刺激。
他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那双意气风发的漆瞳渐渐没了光泽,雨水在他的伤口上撒了一层又一层厚重的盐。
脚边的鲜血汩汩流出,顺着凹凸不平的地面纹路,在雨水的激励下一路向前。
一同带走的,还有池屿蓬勃的生命力和未来。
……
夏鸯看向身旁脸色泛白的池屿。
往日的痛苦对他来说是昼夜不停的梦魇,如今被陈宥生剖出,把这块腐烂流脓的伤疤曝光在他最爱的人面前。
他那样骄傲的人,五六年来反复承受着痛苦与屈辱,都是因为陈宥生那句随口胡诌的话,因为她。
“池屿……”夏鸯咬着唇瓣,没让自己哭出声。
池屿握着她的手微微发力,食指安抚似的在她手背点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