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意间的举动,让太后眼前一亮,那精明事故的眸子里,闪烁着探究与兴味。
苏寒当太子十五年,娶妻五年,娇妻美妾如花似玉,却从未见他如此体贴,就连体弱多病青梅竹马的莹莹,也未曾见他如此恩待。
或许,这女子是真的不一样吧?
“陛下可知,长信殿是天子寝殿,除了皇后,任何宫妃皆不得留宿,这位姑娘在宫中无任何品阶,却在陛下这里住了一天一夜,这要是传出去,只怕那些宫妃会不服吧?”
太后说话时,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阿蛮,她想看看,这位一直闭口不言的女子,似乎如皇后所言那般巧言令色牙尖嘴利。
果然,此时阿蛮总算是抬头看了太后一眼,太后惊讶的看着阿蛮,心想,这女子眼神如此清澈,难怪皇帝会另眼相待。
“回禀母后,当初在苗族圣山之中,若不是她仗义相助,只怕儿臣与云飞皆没命回来,更不遑说将血灵芝带回来给母后治病,她屡次救儿臣于危难之中,为保儿臣性命,竟连女儿家名节皆可抛,儿臣为她的,远不及她之万一!”
苏寒寥寥数语,便将阿蛮的地位拔高到太后与皇帝两人的恩人上面,若是太后此时对阿蛮发难,那她便成了忘恩负义之人。
太后犀利的眸子盯着阿蛮,语带微笑的说:“如此,还要多谢姑娘仗义相助!”
“太后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面对太后,阿蛮是从容的,淡定的,一切表现得像个有良好素养的大家闺秀。
这让文嬷嬷与郭庆阳再一次傻眼,这女子可温柔灵动、可泼辣狠厉,可善解人意、可胡搅蛮缠、可善良乖巧、可乖张无理,没想到她竟还能如此识大体。
这样的女子,除了苏寒这样精明的人,还真没有人能掌握得住。
其实这原本没什么,阿蛮虽出生蛮荒,可毕竟是妹喜大人的女儿,见过的阵仗也不比现在小,她虽贪玩,可却分的很清楚,何时该用怎样的态度对待怎样的人。
“按说姑娘有如此气度,也该是大家闺秀,何以会在山中与陛下相遇?”太后伸手拿了一本奏折,注意力似乎全在看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