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刘正德醒来时,天还未大亮。
他感觉自己这一觉下半夜睡的极为舒适,而且一觉醒来后,他觉得自己头不疼了,也不觉得冷了,就是胸口略微沉闷。于是他便下意识的去看,哪知看到的竟是窦芙趴在他怀中安静沉睡的样子。看着怀中痴睡的窦芙,他惊讶的不知该如何言语。
他不敢动,更不敢出声吵醒对方。可就这般任由窦芙趴在他身上,又令他十分的为难。
这时,好像已有人蹑手蹑脚的起床穿衣。
有人朝他们这边眺望,刘正德心虚的下意识闭上眼睛。而后,便听那些人小声议论道:“那妇人好像是睡着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动手吧!”
“这里有衙役,我们动手,会不会被抓起来?” 另一名男子担心问。
“怕什么!若衙役不准我们动手,我们这几日扬言要赶他们下船,他们早管了。他们也是人,而且又离他们最近,万一被传染风寒,第一个便是他们。你没看他们一直装睡么?他们这是默认了我们动手。”
“二秤说的对。这处水深,送他们下去连浪都翻不起来,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是我们下的手?与其等死,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我看那小公子昨夜里抖得的厉害,半夜还耶耶呜呜,八成是活不成了,兴许已经一命归西了也说不定。我们将他丢掉,那是为了拯救一船人的性命,本就没错,也是无罪!”
“不错,不错。” 其他几人纷纷应和。
刘正德原本还没听懂是怎么一回事,可瞧着那说话的几人朝他走来,他当即就明白了。
原来这些人是想谋害他和嫂嫂。
念此,他当即有了主意,并继续装睡。
窦芙这几日照顾刘正德实在太过劳累,哪怕被人抬走,她也依旧沉睡着。直到她感觉自己险些滚落床榻,这才听到一声唳喝,从睡梦中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