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传闲话的刘叔看周大伯想说话,看热闹不嫌事大,“以后可得离周家老大远点,看不起当兵的,万一哪天有人举报,和他关系好的都得被抓走。”
还真有几个相信的,使劲点头。
坐在周大伯身边的亲儿子也拉开凳子,往另一边蹭蹭。
只有贺建军知道,周淼在偷换概念,刻意拔高度,煽情绪,但能用这技巧,周淼真的只读到高二吗?
周淼抬手下压,让大家稍等,她还有话要说,既然要占据道德最高点,就要把对方压得更低,以防她一走,大伯家又作妖。
“大伯,你觉得俺家建军不好,那昨个俺堂姐怎么还急哧白脸跑到国营饭店要截胡相亲。”
周淼看大伯脸色从红到白,接着说:“大伯,难道俺堂姐没和你说,堂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女大当嫁,你想嫁人了就和大伯说啊,大伯眼光好,他一般儿的都看不上,哪用得着你大晚上得扒着墙头偷听,还和妹妹抢男人的。大伯,你说俺这小辈说的在不在理。”
如果说,上一段,村民们还沉浸在情绪中没发现周淼性子变了,那明晃晃损周大伯这段,可是骂人不带脏字,不留一点情面,这还是之前谁都能说两句的周三水吗?
但看到三水身边的军官,明白了,女人有了靠山,能横了。
其中难免有人觉得周淼连这些都说,太狠了,怎么找也是亲戚呢。
周淼知道过犹不及,但周大伯那张嘴,现在她不挑明,下午她上火车,明天一早周大伯就能站在村口嚷嚷,是她周淼抢了周红梅的对象,他气不过才大闹婚宴。
就算王媒婆跳出来说出事实,但人们有了先入为主的假象,谁还会相信事实。
在周大伯家三番两次找茬时,周淼就把大伯家当对手了。
给对手留后路就是灭自己后路。
酒席后半段,风平浪静,周大伯使劲吃菜,面子丢了,也不忘把礼金吃回本。
不少村民们在偷看周淼,没空笑周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