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有之道:“看见我,您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我有什么意外的。”姬雅凡闷着头笑了笑,“看来黎芜应该不怎么跟你提起我……要不然你就会知道,他是不可能见我的。”
客厅里死气沉沉,只要一安静就压得人喘不上气。温有之能听出来,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悲哀的。
悲哀在那句“不怎么跟你提起我”。
难道应该提起你吗?
温有之不懂。是提起过去你俩师生情谊恩重如山,还是提每一个月就得换一次苦药入喉?
“他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温有之直接问道。
此时她再不管什么周旋谦让,她只知道“尊老爱幼”这个词不是用在这种人身上的。
姬雅凡神态淡然:“我弄的。”
“你……”
“别激动啊温小姐,我这么跟你说吧,我当时要是没拦住他,你现在根本遇不到他。”姬雅凡说,“他早就去当一个所谓的‘天赋型’射击运动员了。有什么意思啊?能有什么出息?”
温有之下意识想反驳:“那也是种荣耀……”
“荣耀个屁。荣耀能当饭吃?”
“……”
姬雅凡说得尖锐无比,像是把过去受过的气都积攒到了现在。她从未觉得自己做的是错的。
温有之想明白这点,冷笑声,“你当然觉得那东西没什么用,因为你生命中从来没有过追求。”
“你没有梦想,也没见过光。”手上的水凉了下去,温有之放到一旁,“你才是最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