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好无损,从容地迈过钢钉和狼藉,表情平静地过分,仿佛刚才置身于危难中不是这个人。
而后,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四目交错。
会场外面人声鼎沸,会场里面的人各怀心思。
温有之忽然眼热。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牵扯着一个叫理智的东西。气息从唇间吐出来,血液仿佛才开始流通。
“吓成这样?”
她听见黎芜这么说,然后抬手压下她头上凌乱的碎发,哑着声音道,“又没砸到我……比较幸运。”
你幸运个屁。
温有之心说,你压根不知道她算了多少种可能,不知道刚才那几句挑衅她彩排了多少遍,不知道一条人命握在手里她有多紧张,不知道她多害怕。
但她一个字都不能说。
温有之嗓子发涩,胸口剧烈起伏。她咽了咽喉咙,费了很大的力才说出一句话。
“……我真的吓坏了。”
她声音很轻,还带着气音,听得人心里酸软一片。
黎芜的目光低沉地落在她身上,缓缓问道:“至于么。”
“至于!”温有之猛地抬头,头脑已经完全混乱了,话张口就来,“你出事了我追谁去?”
黎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