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躬下身子,迈进车里。
就在落座、车门被关上的瞬间,他突然看到了温有之从车檐上摘下的手,只剩一个皙白的残影。
她居然把手垫着怕自己撞头。
之前有么?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多久了?
黎芜冒出这三个问题,眼底的阴红散去了不少。他听着旁边有人上了车,然后跟前座的司机说话。
“不用先送我,先回北角别墅吧,黎总可能受了伤。”
“好的。”
温有之习惯地交代完,泄气一般地靠回了椅背上,她转头看了一眼黎芜,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人已经把眼睛闭上了。
她又有点憋挺慌。
窗外树影一棵棵倒退,温有之许久才从鼻息中喘出一气,在玻璃上渲上了一层水雾。
其实他俩已经很少闹矛盾了。
曾经刚入职那阵比较多,后来温有之发现彩虹屁好使之后,就几乎再也没有发生过不和。
除非像那天在画展……不过那也不是矛盾,是她说坏话翻车。
可今天就让人完全摸不到头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