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看出一点妆的地方,是眼尾与眉峰之间的细白眼皮上,有一层微微闪,像是揉碎了的星子。

殷漠殊知道那是眼影中的细闪。

那盘眼影他也知道,因为是施仪亲自来这里跟化妆师要的。

pillow talk——枕边话。

顾锦眠从殷漠殊的美颜中回过神,察觉到他也在看自己,眼里像是笼罩了夜色。

本就有些不好意思的顾锦眠变得很奇怪。

他耳根有点发热,那点烫意丝丝缕缕蔓延,身体像是被温柔而暧昧的夜色包围,变软变轻。

“殷漠殊,你、你今天好好看。”顾锦眠稳定心神说。

“你也一样。”殷漠殊看着他说,声音在夜色中显得低沉。

顾锦眠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发烫发麻的耳朵,微微侧开眼。

殷漠殊注意到后,移开视线,笑道:“我们走吧。”

顾锦眠“嗯”了一声,两人一起走出门。

门外远看灯火通明,在花园的一段小路上,还是有些暗。

“眠眠。”殷漠殊忽然叫。

顾锦眠耳朵一颤,好多人都叫他眠眠,这是殷漠殊第一次这么叫他。

在灯光黯淡的花园小路中,顾锦眠借着清浅的月光回头看向他。

黯淡的光影中,殷漠殊靠近他,低头,将一朵不知道什么时候折下的坦尼克白玫瑰,放在他左胸上的手巾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