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陆见泽并没有想要她的谅解,他只是在担心她会不会害怕。
他也会自问、自责,一遍遍在人群中否定自己,将自己视为异类,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他说他是经历过很多后的成熟,可他明明也会在放松的时候跟她开些幼稚的玩笑。
没有人想活的深沉,只是没有人可以接受他的幼稚。
眼泪从眼眶夺出,林落芷颤着身子,哭的难以自抑。
陆见泽的眼眶早已发红,可他的眸子依旧黝黑灰暗,那里早就没了光亮。
“不哭。”陆见泽轻轻顺着她的背。
他们之间不用解释太多,大部分时间里的一个动作,就能互相感知对方的内心。
陆见泽的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发,眼泪偶尔滴落到手背,又很快滑落到地面上,化成没入白天黑夜的无波无澜。
爷爷从屋里的窗户看过一眼,不自觉的跟着抹了把眼睛,他慢慢走回小屋,蹲下一点点收拾俩人剩下的木板。
在家呆的时间过得异常的快速,明明感觉前一天才刚回来,转眼就又要走了。
爷爷没再表达过多的不舍,满眼期盼着俩人的下次回来,还把越野车的后排都要装满了。
林落芷强忍着眼泪一直到车上,等陆见泽拐出院子,积蓄很满的眼泪立马决堤,她捂着脸,闷声哭着。
陆见泽将车里的音乐打开,下一秒林落芷的哭声再也抑制不住,开始变得脆弱放肆。
她这一场哭了很久,久到呼吸不畅大脑缺氧,她靠着椅背睡了过去,陆见泽将车在道边停了一脚,把羽绒服脱了盖在了林落芷的腿上,又把车里的暖气往上调了调。
车在第一个服务区停下,林落芷肿着眼皮去洗手间上厕所。
服务区人挺多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林落芷一直走到最后一个才找到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