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御史,现在是休息时间,朝政上的事儿可以明日上朝再谈。”

好像也才一年的时间,以前会吹胡子瞪眼睛冲自己发火的公主就陌生起来,在朝中的位置越来越近,人却在眼前越来越远。

自从那次失败的“逼婚”过后,夏钧更加明显地感觉到了这种刻意维持的距离。

夏钧眉目晦涩,“公主同臣说话,一定要这么公事公办吗?”

裴云指甲轻敲着桌面:“夏御史不是来谈如何安抚颍川夏氏的?”

谈公事,自然要公事公办。

前后不过三句话的功夫,夏钧提心吊胆地来,垂头丧气地走。

夏钧本是个心思内敛的性子,喜怒不形于色,除非是亲近之人,否则看不出异样。

然而耐不住树大招风,作为都城最有权势的两个人之一,便是某天某日袜子换了颜色,某时某分多饮了一口茶,也能被分说出朝局变动。

于是这趟在公主府的快速出入,便迅速掀起了波澜。

一时之间,指责公主对朝堂重臣不够尊重,甚至指责不守妇道,对夫家受辱坐视不理的言论都沸腾开来。

“这他娘的不是笑话吗?!公主是金枝玉叶,他夏钧不过一个臣子,怎么,还要公主反过来向他行礼问安吗?!”

“婚都没成,不过是拿着道无用的赐婚圣旨,夏家也好意思把自己当公主夫家来摆谱,真是可怜可笑!”

“说来说去,就是颍川夏家被劫掠后对朝廷有怨言,这些都是发泄的借口!”

“……若是魏将军还在就好了,现在想想,公主和魏将军成婚,比夏御史好多了……”

幕僚们议论纷纷,好半天后才发现公主单手支着下巴,已经要听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