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仰着下巴,轻声问:“后来呢?后来怎么不杀了?”
卫凌尘喉间轻咽,后来爱上了那个人,步步沦陷,黑眸低垂,情深刻骨。
裴云追近半步:“那你现在又是去做什么?要把你原本的人生夺回来,重新造反称帝?!”
卫凌尘猛地抬头,“不是的!我要去解决这件事!”
裴云轻嗤一声:“不用你解决,跟我回去,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你以后还是魏明琛,是都城的骁骑营统领,同卫家与卫凌尘毫无关系。大仓山……本宫会派兵围剿,山匪一个都跑不了,不需要你去单枪匹马逞英雄。”
卫凌尘低头深吸一口气,小声辩驳:
“大仓山在沙漠里,易守难攻……况且他们原本也都是穷苦村民,不过是想有口饭吃,山寨从不抢居民,抢的都是当地贪官……”
裴云大怒:“所以你现在是屁股坐到了大仓山那边,开始为山匪说话了?!”
他本来就是山匪,大仓山那一侧,有他的兄弟和前生,裴云烦躁起来。
“公主给我半年,半年内,我让大仓山主动出降!不费朝廷一兵一卒,节省兵力粮草,也省去没必要的牺牲……不好吗?”
裴云更烦躁了,从见面以来两个人都默契地绕着弯子说别的,却都对某些事情心知肚明。
话在嘴边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你会死!
裴云眼睛一亮,谆谆善诱:
“我找到你娘了!她叫鸢娘,就住在公主府附近的客栈,当年是意外同你走失,好不容易找到……你就不想……见见她吗?”
听着鸢娘的故事,卫凌尘心头一跳,又缓缓放了回去。
“有公主照顾她,我……很放心。”
好坏话都说尽也没用,裴云一急,两串眼泪突地落了下来,落在卫凌尘眼里刀割般疼痛。
卫凌尘慌了神,上前抱住她轻轻吻去两颊热泪,又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