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人眸中情意滔滔哀伤若流水,陈秋慈竟是没忍心说出口。
罢了,何苦让他更伤心,前世再重演一遍而已,命数已定,随他去吧。
”——驾!“
骏马疾驰,春风汹涌着穿透裴云的胸膛,在心口留下一个难以愈合的空洞。
竟然,就这么走了?!
她使出了前世百里奔袭的骑术,径直纵马出城,往西北方向追去。
一开始,身后还能听到手下和幕僚的追赶声,似乎呼喊着谁失踪了谁被挟持之类,裴云未曾减速,再到后来,便只剩她一个人还在疾行。
都城向北,去护国·寺走的是这条路,去围场是这条路。
如今去大仓山,仍是这条路。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那人已经陪了自己那么久。
官道两侧是农田,等行了几十里后,便成了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林子。
羊肠般的官道在林中蜿蜒,除了树林萧萧与马蹄声,还有自己急促的呼吸以外,裴云什么也听不到。
“——吁!”
不知追了多久后,视野内现出一匹马,马上挂着行囊,裴云猛地勒紧缰绳停了下来,
“请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年轻男子?”
无人回音。
树林里已经冒出了大片嫩芽,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晶亮的光。
不知哪里传来“啪”的一声轻响,是小动物踩断了干枯枝干的声响。
裴云顺着声响向林中行了百米,“有人吗?我迷路了,想求过路人问个路?”
仍是无人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