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到了曲州境内,他们的行踪不可能瞒得过平远王,那车夫突然生病换人,便八成是平远王动了手脚。

因此前一天睡前他和裴云就料到会有动作。

他们也准备好了。

可当睁眼的那一瞬间,发觉日日在枕畔的人居然不在身边,他身处之地又居然是青楼的时候,彻骨的惊慌顿时席卷而来,劈头盖脸地将他整个人淹没。

卫凌尘曾生长在穷山野岭,也曾混迹在花街柳巷。

因而比谁都清楚,烟花之地有多少种拿不上台面的药物计俩,可以让文能定朝堂,武能诛贼首的裴云防不胜防。

他怕了。

管他剑南道怎样?平远王怎样?南朝江山又怎样?!

这天下如此之大,他只想保一人平安而已!

出了牡丹阁,又是月上中天,裴云这才意识到,原来她睁眼时不是清晨,而已经是黄昏。

那迷药竟让她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

若不是牡丹阁夜间才开门营业,难说他们二人会不会真的遭遇什么。

抱着她的怀抱宽大温暖,仰头入目的下颌线条冷硬,想是气得急了。

裴云突然觉得方才那几千两银子砸得不够解气,攀在卫凌尘耳边道:

“如果想半夜来点把火,记得叫我一起。”

直到听到这句玩笑似的话,卫凌尘僵硬的面庞才渐渐软化,露出个如释重负的笑意,

“好啊,夫人给我放风,我来点火。”

作者有话要说:

平远王:……喂兔崽子们我还在这儿听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