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瘟疫”没听说从何而起,症状却着实唬人,让人面上留疤,身虚体弱做不了活。
便是秉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当地人也不敢再北上。
分明是在阻隔向外传递消息的通道。
这些都说明——平远王已经准备好了,并且随时都会动手。
裴云没了用早点的心情,匆匆出了客栈,马车停在了客栈门口,车前坐的却是个个子高大的陌生男子,男子面上有道疤,从额头横亘到眼尾,颇有凶相。
不像是车夫,更像是个屠夫刽子手之类。
“忘了告诉夫人,车夫生了急病,临时只找到这位大哥替换。事急从权……”
卫凌尘冲她挤挤眼,裴云明白过来,
“那就走吧,咱们急着探亲,曲州的叔伯还等着呢。”
之后一路无话,车夫虽寡言寡语,倒的确是个赶车的好手。
客栈休息的那温馨一晚果然成了能睡的最后一个好觉,再之后日夜兼程,再没碰到过歇在客栈的好机会。
三日后,马车进了曲州城。
同之前歇脚的小城的闲适不同,曲州已经是一副枕戈以待的局面。
街上行人稀少,人人行色匆匆,除了必要事务极少出门,唯有列队整肃的军士和骑兵掀起大片灰沙走时。
马车停在了城中最大的一间客栈门口,车夫领了银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客栈里也是一片死气沉沉,店小二多一句话都没有,裴云和卫凌尘洗漱过后躺在床榻上,一时无言。
直到这一刻,裴云才深切地体会到,他们已是深入敌营。
稍有不慎,便会飞灰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