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来了却发现,结党营私,金银贿赂,这都是大理寺该办的案子,可大理寺却不曾接到奏报。陪同黎将军而来的,也没有刑部的官员。甚至黎将军本人还有假传圣旨之嫌……”

佟大人捋着胡须,双眼精光顿现:“——究竟该抓谁,恐怕还有得商榷。”

趁佟大人和黎廷交锋的时候,裴云已经让人把石绿和府里的侍婢一起转移去了国公府,只留下了侍卫。

“秋慈,你也走,出了什么事儿本宫没法跟隋扬交代。”

可陈秋慈却固执起来,摇头道:“我牢牢跟在公主身边,不会有事的。”

她又不会武,这自信是哪儿来的?

四处乱糟糟的,有什么思绪在眼前一闪而过,裴云没抓住。

那边佟大人和黎廷已经谈崩了。

“佟大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惹恼了陛下,你这个大理寺卿也未必坐得稳!”

“黎将军还是先想想自己假传圣旨,宫里知道了会怎么样吧!”

黎廷再一次拔出了刀,刀光直指佟大人鼻尖,佟大人也挥了挥手,礼国公府的府兵立刻上前,簇拥在了他的身后。

“杀!”

杀声震天。

这一次,裴云一侧的人数不再是劣势。

他们此刻正处在两座巨大宅院的中央围墙处,战线从府门往里一拉,羽林军便是千军万马,也只有几百能冲在前面。

公主府有府兵二百,礼国公府孤儿寡母,却不缺的就是家丁,侍卫首领带头,纷纷将手里的兵器分给家丁,霎时凝结出同仇敌忾的战友阵仗。

公主府人方才已被点燃的士气,因家丁的加入而愈加热烈,每个人都不要命般冲在第一线,冲在经验相对较少的家丁前面。

裴云瘦削的背上背了三条箭筒,一脚踩在高墙废墟中,手上缠着纱布箭无虚发,每松手一次都带走黎廷一个亲兵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