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不知今日这宴席,公主是想……”

裴隋扬坐在首席举杯,

“诸位都是南朝的肱股之臣,国之柱石,公主说了,便是公主府请各位大人吃上一辈子的饭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敢不敢……”

客套话人人都爱听,那几位老臣担心的是,公主该不会是听说了要被弹劾,特意来贿赂……

“列位放心,公主去了庄子上,在下稍候也要回王府,今日只是单纯请各位吃饭,不会给大人们出难题的。”

“公主……不在府上?”

老臣们终于放下心来,人都不在,还有什么可怕的!

于是酒酣耳热,宾客尽欢。

“以前没来过公主府,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瞧这厅堂的匾额——吃好喝好,哈哈哈哈哈,公主是个实在人!”

侍婢低眉搭眼地上酒,“这是陛下亲笔御赐的牌匾,提醒公主她时时被惦记。”

“在下方才去净手,在走廊里看到一盏走马灯,里面南朝山水随着微风连成画卷,实在是精致!”

侍婢又添了杯酒:“那是前朝南疆使臣送上的贡品,陛下在库房里翻出来觉得有趣,就派人送来了公主府。”

“还有云锦绢帕,夫人念叨了好久,想要张云锦帕子洗脸,老夫一直觉得也不过如此,方才在府上见到试了试,才知果然柔软亲肤!”

侍婢为难道:“那是陛下——”

“知道了知道了,陛下觉得是好东西,特意赏赐给公主做帕子的,是不是?!”

老臣不耐烦地端起酒杯,侍婢却告了个罪,摇头道:

“回大人,陛下赏赐下来给公主做帕子的是丝缎和软烟罗,云锦是次一等的料子,是特意放在净房出恭后擦手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