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爷,还跪着呢,人都淋得发起高烧了,说王爷不原谅他,他就不起。”

敬郡王猛地拍了下桌子,“他一个风头正盛的四品中郎将,再跪下去,宫里都要来人问询了!”

“那……王爷叫他进来?”

敬郡王长叹了口气,“罢了,也是我糊涂……他武艺惊人,怎么肯龟缩后宅……”

“……王爷也是为了公主着想。”

“我为了清河着想,可清河……只怕也有她自己的想法……”

敬郡王目光幽幽如电,侍从不敢再说话,沉默了下来,只听得到场中雨声霖霖。

……

八月将尽,一场秋雨一场寒。

彭寒生之死仿佛水入油锅,让南朝原本平静的朝堂骤然炸起漫天喧嚣。

先是敬郡王世子以十七岁稚龄领兵,南下剿匪;

再是曲州传回消息,南下向平远王追讨出兵文书的官吏在剑南道境内被杀;

最后是彭寒生被杀一案转交至鸿胪|寺,引起了四方馆新的一轮争端。

“这位安洛其在阿史那部落并非普通奴隶,而是草原王的贵客,竟然在都城杀了我南朝重臣之子,其心可诛,阿史那部落是否该给南朝一个交代!”

阿史那·摩尔在比武之时咄咄逼人,可到了正事顿时成了缩头乌龟,只由着副使出面,副使更是一推三千里。

“这杀人犯虽长着胡人面孔,却也未必是胡人,更未必是阿史那部落的人!施大人硬要说此人是草原王贵客,有何真凭实据?”

“本官三年前出使草原,亲眼所见他随意进出王帐,必然是贵客心腹!”

摩尔一行人在都城四处招摇惹是生非,鸿胪|寺卿施平早铁了心,一抓住机会,誓要将这桩引发南朝内乱的谋杀案按死在阿史那部落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