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出了八仙居,裴云仍在想那个红衣男子,她直觉此人应当是个重要角色,只是无论如何记不起何处见过。

公主府的车驾浩浩荡荡,带了一群花红柳绿回府,都城人流涌动,车辇行得极慢,路过一间正火爆的女子成衣铺子的时候更是干脆停了一会儿。

“莫急,今日府中无事,不要冲撞百姓。”

驾车的夜离急得面色低沉,裴云抬了抬眼,街面摊贩大声吆喝叫卖,路人生机勃勃笑容满面,刚挨了揍的胡人拉着脸从药馆走出来。

这样的都城盛景,只会让她感觉欣喜。

卫凌尘看着裴云面上难以掩饰对自己国度的骄傲,不禁心中一动。

“公子,公子还没给钱呢!”

车马再次起步,成衣铺子里却追出个红衣人影,卫凌尘无意间一回头,正对上一双幽深目,直觉不喜地皱眉。

那人不急不缓地立在街面人流之中,对着珠帘辇的方向久久深思。

卖场女丢了手中布料慌慌张张追出来,“公子——”紧紧揽在红衣公子手臂上。

她还以为自己又被抛下了,低着头险些又要落泪,下巴被微微挑起,卖场女红了脸,听眼前人温言安抚道:

“莫急,回去多挑几套衣衫,本公子会等你。”

……

裴云有关红衣男子的疑惑没有持续太久,到了万寿节当晚的宫宴便得到了解答。

彼时觥筹交错,琴声悠扬。

邻国使臣与外邦来客纷纷献上贺寿礼,皇帝享受着礼节性的客套话,一副天|朝大国与有荣焉之意,自觉已经成了流芳千古之明君,连不远处裴云忙着给身后少年投食的举动都未曾介怀。

南疆与南朝不睦,平远王驻守边陲二十年,两国从无外交,自然不会派人贺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