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说,在官道上追杀你的人姓徐?”

穿着侍女服饰的宋清昭深深弯腰拜服,姿态谦卑,

“草民不敢扯谎,领头之人的确自称是徐大人口令。”

他言语周全,挑不出错处,却让皇帝更加嫌恶,

“公主府一个小小侍君,回乡寻亲竟能挑起这么多麻烦……”这句话中包含的深意令裴云眼皮一跳。

皇帝愚蠢却多疑,这就开始怀疑她在其中的参与了。

“陛下——”

朱秉生怕此事又同他以前向朝廷送的数不清的奏折一样,成为达官显贵争斗的牺牲品,忙再次磕了个头,

“徐大人不止派人追杀宋公子,还给微臣府上送过封口银两,又多次威胁。若非一路隐姓埋名化作叫花子,又有寺里住持好心收留,微臣绝没有性命出现在陛下面前!”

“眼下最重要的是——历州水患等不得!当务之急,还是重新派人去赈灾啊陛下!”

皇帝“唔”了一声,“你叫朱、朱秉?”

“正是微臣!”

“你不辞万里远赴都城带来灾情实情和这份万民书,于社稷有功,倘若朕派你休息几日后再度返回历州,就任历州刺史,你可愿?”

朱秉一路扮做叫花子从草泉县出发,几乎是走到都城的,连日奔波整个人都衰老了十岁,晒得黝黑的额头川字纹深得刻骨,听到这番话浑浊的双眼精光一闪。

“微臣愿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去告诉吕商,姓徐的马上罢官,中书省不可用这样的右丞。”

老太监忙应下,跑出禅房去了。

此事定下,皇帝这才又看向陆遥,陆遥战战兢兢趴伏在地上,皇帝又有些舍不得陆遥的贴心,犹豫半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