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人胆敢在护国|寺蓄意纵火?审!”

黎召悌浑身一激灵,这件意外要制成“天怒”,才能引出平远王,纵火的人早就控制好了,怎么可能被抓到?

他猛地抬头看向勾着嘴角踢地上碎石子的裴云,后者报以毫不遮掩的得意一笑。

倘若不是为了吸引注意力。

这些人该不会以为,她真的有闲情逸致陪他们在这里闲聊天吧?

第18章 娼人不可信

皇帝前脚派人去审纵火犯,后脚便有官员匆匆从藏经楼一侧的空置禅房出来,上前奏道:

“回陛下,犯人畏罪,已然自尽了。”

若说是巧合,未免自欺欺人。

皇帝大概到此时也明白过来,既然牵涉进平远王,那八成便是御史台的手笔。

本该是件漂亮事,可尾巴扫得不甚干净,竟然被人抓到了。

皇帝沉吟道:“说此人纵火,可有确切证据?”

听到犯人自尽,黎召悌松了口气。

人死了就好,管他可疑不可疑,相比朝臣护国|寺纵火,皇帝自然也更希望将此事定性为“平远王惹天怒”,皆大欢喜。

然而回奏此事的官员仿佛听不懂皇帝的言外之意,一五一十道:

“此人被抓时身藏火石,手上还有香油残留——”

黎召悌老神在在捋胡须,

“或许他是寺里负责生活的僧人,身上有火石也不稀奇。”

“微臣已经问过住持,寺里生火一直用的是干柴。香油价贵,都是香客上供来点长明灯所用。为防寺中失火,负责点灯的僧人绝不会碰火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