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陛下隆恩!”
陆遥躬身小跑迈入殿中,鬓边几缕发丝蜷曲飘动,和吕商擦肩而过,彼此不咸不淡地点头致意。
“多日不见陛下,陛下安好。”
“陆爱卿快来,你这次下滇南道赈灾立功,想要些什么,朕赏你!”
“微臣身为殿中监,该近身伺候,却几月不在陛下身边,怎能算立功?该讨罚才是。”
这一语逗得皇帝眉开眼笑,
“你不在,朕身边还真的没有像你这么贴心的人了,后宫也唯有淑妃让朕舒坦些。”
“陆爱卿,怎的不说话?”
陆遥踌躇片刻,“微臣多嘴,陛下万寿节将至,大婚的事情……”
皇帝一摆手,“此事不急。”
不过他见了陆遥心情甚好,嘴上说不急,心里却想着若是黎召悌肯服软,后位自然还是云泽黎氏的女子最为适宜。
“陆爱卿,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怎么像被火燎过一样?”
陆遥支支吾吾不肯说话,火烧陆府时他根本不在府中,这头发自然是自己使的苦肉计,老太监凑到皇帝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皇帝眉头又皱了起来,
“为了个身份低下的倌人……皇姐最近行事越来越欠妥当……”
“那倌人至历州后便自行去寻亲,微臣办妥差事派人去寻他,他不肯回来,微臣总不能强掳……陛下,微臣不敢同公主争什么道理,只希望公主能消了气,原谅微臣……”
然而他心里想的却是,谁又比谁高贵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