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音乐声仍旧吵闹,谈笑声起伏不止,只有他们这一桌仿佛时光静止了一般,没一个人敢说话。
最后,还是钱森硬着头皮咳嗽一声,做起和事佬:“大家难得聚一回,都和和气气的嘛。乘鸣,你今天喝太多了,快和薇薇道歉。”
赵乘鸣涨红着脸,拿纸巾沉默地擦拭着衣服上的酒。
而姜薇也没有给他再说话的机会,扭头就走。路过沉思婉旁边,她弯腰捞起沙发上的外套,转头对钱森说:“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哎薇薇你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走!”沉思婉赶紧追上去。
姜薇快步穿过过道,停在吧台前。这会儿店里人手充足,纪晗闲下来,正坐着看一本晦涩难懂的金融学书。她把搭着外套的那只胳膊伸过去,轻轻抖了一下,那件外套就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他刚翻过去的书页上。
“你的外套。”姜薇说。
纪晗抬起头,很快察觉出她情绪的不对劲。
她不高兴的时候,那双漂亮的眼睛总是很冷淡,习惯性地皱起一点眉,直白地将情绪写在脸上。
纪晗看了一眼卡座的方向,低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回答他的是沉思婉气喘吁吁的声音,她一只手拖着身后的粉色行李箱,一只手扶着吧台边缘大口喘气,语气十分埋怨:“薇薇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我的行李箱重死了。”
纪晗问:“你们要走吗?”
沉思婉点点头,瞄了姜薇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把赵乘鸣的事说出口,只拉着姜薇的胳膊说:“薇薇,我今晚能去你家里住吗?”
“嗯。”
本来姜薇是想问一问沉思婉为什么要到她家里去住的,但她现在心情很差,也就懒得追问,极其敷衍地答应了下来。
沉思婉说:“那我们打车好不好?我行李箱好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