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支插在枯枝上的烟,漫不经心地调整着打火机的位置,脑海里无知无觉地播放着停电时的那一幕。
是这个角度么?不对,他个子高,角度应该再高一点。
她轻轻抬了下手腕,火苗舔上烟纸,燃起细碎的火星。
“得了吧。那人家出院之后,你还不是巴巴地跑去男生宿舍楼底下给人送饭?那个排骨汤还是我教你做的呢,我可都记着呢。”
“我那是怕他饿瘦了。”姜薇心不在焉地说。
她一只手撑着脸,又抽了一支烟插在另一根细枝上。
他当时是不是按了两下打火机?还是三下?
“得,我不跟你争这个,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当时做那么绝,那弟弟肯定记恨着呢。你小心点吧,万一他要报复你怎么办?”
姜薇停顿了一下,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语气:“已经报复过了。”
她把第三根烟插上去,再学着纪晗点烟的姿势把它点着。
脑海里闪过他黑色衬衫袖口下细白的皮肤和微微凸起的腕骨。
那里曾经属于她,是她涂鸦的天堂。
沉思婉大惊失色:“卧槽,他真报复你了?你可别拿这种事跟我开玩笑啊!”
“一杯酒而已。”
姜薇把烟盒里最后几支烟全插上去。
她单手把玩着打火机,微弱的火苗被冷风吹的几次快要熄灭。她松手,再按下去,松手,再按,在明明灭灭的火光中,朦胧而模糊地回忆起纪晗靠过来的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