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轻轻拨动蝴蝶结,它们轻轻颤动了一下,季子严盯着它们笑了。

他抬头看着姜糖耳边那缕不安分的头发轻声询问:“你理想中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呢?”

姜糖用手摸着下巴沉思后说:“希望去一座古朴的小镇里,那里空气清新,但是不要多雨潮湿。

然后在那里有个带着大院子的房子,不用太大够住就行。平时就以画画为生,院子里可以养两条狗,两三只猫,天气暖和的时候和她们一起晒太阳。没事可以钻进路边的书屋去看书或是写日记,累了便去街边的奶茶店或是咖啡厅去点一杯饮品在那里看着各色各类的人来来往往的。

小镇里很清闲,生活节奏慢,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每个人都在经营自己的生活。”

说着姜糖眼里浮动着希望向往的光芒,可季子严有些不解,这些以她现在的财力明明可以在一瞬间做到的,为何还要以此为目标奋斗呢。

看着面前仍在微笑的男人,姜糖走上前低头用手指把嘴角向下捏:“见你一整天都在这样笑,不觉得脸累的慌吗,我看着就觉得累。

不想笑的时候便不笑,若有人问你缘由,你便把责任推在我身上就行了。常见普遍的微笑不若藏深点儿,留给你喜欢的人。”

这时座钟突然敲响了,原来是整点了。

季子严感受到姜糖逐渐远去的手指的温度,他歪头不解的说:“可是我若是不笑的话,别人会被吓到的。我诞生的使命也是这样的,如他人期望般的温和。”

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姜糖鼻尖酸涩,她笑着揉揉季子严的头发说:“这不怪你们啊,这都是老一辈人的错误。他们都已经受到惩罚了,你们要为自己而活啊。

你们不需要为他们的错误买单的,他们是神经病,但你不是。”

季子严脑海里浮现出有人跪下来求他的画面,也有季父临死前瞪大的双眼的景象。他哪里是什么良善之人呐,他的人连同他的灵魂本就是不堪的。

他笑着摇摇头,伸手把姜糖掉落耳边的长发拨到她的耳后:“他们是神经病,可我也是个疯子啊。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季子严,我本就不是良善之人。你太单纯了,安安。”

姜糖固执地摇了摇头,坚定地低头看着笑得有几分漫不经心地季子严认真地说:“不管你的家族如何,我了解的看到的只是季子严而已,我相信我看到的和我感受到的。

你不坏,你只是过的太苦了。我未曾经历你所经历的黑暗沼泽,我更无法对你的行为加以批判。”

说到最后姜糖的声音轻柔的好似羽毛轻轻落下,姜糖只是有些不明白这般合该是天上神仙般的人物为何如此轻贱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