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越驶越快,车窗的帘紧紧封着,她只能听见簌簌而落的急雨声,却不知现下已到了哪处地界。

还在都城。

还是,已经出了都城?

萧衍似看出她心底所想,他目光落在她苦涩的面容上,毫不留情地开口,截断她所有念想。

“姐姐莫急,这缚着马车的辕马,乃是阿衍千辛万苦寻来的汗血宝马,一日可行千里。想必不需几日,我们便可回到景国了。”

楚宁闭目不言,他又道:“姐姐在想谁?沈时寒吗?”

楚宁猛然睁开眼,直勾勾得看着他。

萧衍却是冷冷一笑,“他可没空来找姐姐,他现在想必自身都难保。”

“你做了什么?”楚宁扑过来,用力攥紧了他的衣襟,手背上青筋毕现,俨然用足了浑身力气。

萧衍笑,将她手指头一根一根掰了下来,“姐姐着什么急?不过是从漠北请了十几个武艺高强的人来,与他试试招罢了。”

“听说沈时寒武功极好,就是不知没了他那如同左膀右臂的亲卫在身边,他一个人,可敌得过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十二绝”?”

楚宁听过“十二绝”,话本里,酒楼中。

自出江湖以来,从无败绩,出手必夺性命,是以世人也称其为“十二无常”。

萧衍请他们出山,是花了大价钱的,甚至边境的两座城池都不惜舍手送给了他们。

所谓美人误国,不外乎此。

可萧衍心下却是不悔的,尤其是现下看着楚宁逐渐褪去血色,苍白不堪的面色,他心底浮起的,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沈时寒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