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偏生多喝了那二两,于是乖乖松开了手。

画舫停在护城河岸边,甫一出来,就被入夜里的寒风吹了个一激灵。

这一激灵,酒也醒了大半。

张知迁低头,看向十三扯在他腕上的手,诧异问道:“十三?你现在不是应当满都城的去找公子吗?怎么来我这儿了?”

是啊,怎么来他这儿了?

十三闻言慢慢回过头,攥着他腕上的手半点不敢松,他扬了扬眉,将问题丢了回去,“你猜?”

这还用猜吗?!

张知迁转身就想跑,奈何手腕被他死死擒住了,于是又苦哈哈得回头求饶,“这我回去必得死了不成。十三啊!咱俩兄弟一场,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今日若救了你,死的可就是我了。张大人也说了兄弟一场,你又如何能看我回去受死啊?”

十三半点都不听他胡扯,一边将人往岸上拽一边劝道:“张大人想开些,反正横也一刀竖也一刀,不如干脆早些受了,还省得日日提心吊胆,您说是吗?”

是个鬼!!

张知迁才不听他蛊惑,趁着下船时两人错开的功夫,他一把推开了十三就往人群中跑。

不想这一跑,便差点撞到一人。

他身后随侍极多,当即将张知迁当作刺客团团围了起来。

百姓遭逢此变,惊惧散开。

张知迁愣愣抬头望去,只见此人墨衣玉冠,端的是朗朗如明月一般的贵气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