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寒顿了一顿,到底是看不下去她这副邋遢模样,伸手过去用指腹轻轻抹去她的泪水。
他的手依旧很凉,但是此刻触到滚烫的面上却是说不出的熨帖舒服。
丝丝凉意从指间传了过来,楚宁止了哭,睁着双朦胧的泪眼直愣愣地看着他。
“沈时寒?”
“臣在。”他轻轻应了一声,仍在神情专注的帮她拭泪。
楚宁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跟他打商量,“你不要杀我,好不好?”
沈时寒拭泪的手蓦然停止,他抬眸,若有所思地看了楚宁一眼。
她恍若未觉,红红的眼眶里水光隐现,见他看了过来瘪了瘪嘴,竟是又要哭出来。
“陛下。”
沈时寒悄然收回手,凉凉的指尖从楚宁面上轻轻滑过,像是一条盘旋而上的冰冷的蛇,在“呲呲”地吐着红信,蓄势待发。
他垂下眸去,微微一笑,“陛下莫不是烧昏了头,怎么竟说起这样的胡话来?臣实在惶恐之至!”
浸淫朝堂权术斗争多年的狐狸,向来不会露出他的尾巴,更别说想从这只狐狸嘴里套出什么别有用心的话来。
楚宁心下早知会是这般结果,倒也不算落差极大。
只是方才竭力大哭了一场,头又烧得昏昏沉沉,夜风一吹,意识便渐渐模糊了去。
朦朦胧胧中,她依稀听见沈时寒在耳边低声呢喃,“陛下,臣陪您演的这场戏,您可满意?”
神智清醒的最后一刻,楚宁气得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