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寒亦是平平静静地回视她,“蝼蚁尚且偷生,原来陛下也是懂得这个道理的?”

最后的尾音微微上扬,明显带着几分嘲讽讥诮。

楚宁禁不住心下一窒。是了,原身那性子,和沈时寒又有什么两样。

她收回被他攥在手心的手,一如既往的冰凉。

也难怪,他自个儿的手都冰的不像话,又怎么能捂暖了她。

风愈发大了,吹得廊檐下坠着的珠帘哗哗作响。

她清冷的声音就混在肆无忌惮的嘈杂声中,“沈时寒,是你吗?”

沈时寒听懂了她的话,却没回答,而是反问她,“在陛下眼中,是不是臣,重要吗?反正是与不是,都不妨碍陛下将这笔账记在臣的头上,不是吗?”

他的眼眸很冷,如一把锐利出鞘的尖刀,直捅人心。

楚宁便迎着那刀尖而上,声音无比轻柔。

“不是。”

她说:“不是你做的为何要算在你的头上?我又不是一个昏君。”

说着,楚宁顿了顿,又兀自笑了起来,眼眸弯弯像盛了一道清月。

“不对!我是昏君。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昏君。”

檐下灯笼发出微微的光亮,照着她的脸忽明忽暗。依稀可见明亮的双眸和泛着不正常潮红的双颊。

沈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