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客栈设计偏民宿风,浴室也是新装修的, 上面摆了牙刷和杯子,还有几罐瓶子,应该是什么护肤品。

闻意在门外一直没听到里面有水声,她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

“陆泽宴, 你洗澡了没?”

没人应她。

门没有锁, 闻意深吸了一口气, 推门进去。

陆泽宴手里拿着她的杯子, 在面前端详着。

“别碰我东西!”闻意沉下脸,将他手里的杯子夺回来, 又将陆泽宴往浴室里一推。

她打开花洒, 调节好温度, 将花洒挂在墙壁上, 喷涌而出的热水瞬间砸了陆泽宴一脸。

他缓缓眨了下眼睛, 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水珠, 冻得发白的唇紧抿着,困惑又无辜地看着她。

闻意当没看见。

她将磨砂玻璃门拉上,对着陆泽宴说。

“洗完赶紧出来。”

热水冲刷着陆泽宴的身体,手上细小又多到数不清的伤口中洇出一抹淡红色的血,又迅速卷入水中。

迟缓麻木的大脑终于传来一丝疼痛。

陆泽宴垂下眼。

闻意从房间出来,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七点了,她找了客栈老板娘格桑曲珍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