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明摆着的吗?
我心里紧张,很不自在,有点想逃回房间,偏偏在他的目光下,又抬不起脚,只能一只手撑在身后墙上,点点头说:“嗯。”
“早点睡。”
他说完这句,拿着衣服下楼。
目送他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腿脚发软,脸颊也烫得过分。公卫就在几步之外,可我没有勇气去看我的脸色,在他上楼之前,回了房间。
我不知道他几点睡,只记得我最后一次看表,是十点十五分,早上醒来时九点半,窗外雨还没停,淅淅沥沥地敲打树叶。他们家花园里有两棵银杏,很高,看上去近十米,相伴而生,枝繁叶茂。
忘了在哪本书上看到过——“银杏是这世界上最浪漫的植物,必须雌雄同栽才能活。”不知真假,可在当时,看着窗外那两棵树,我产生了一种,他们会长到地老天荒去的感觉。
起床后叠好被子,我开门后,发现江洵已不在他房里,公卫灯开着,门也开着。盥洗台上,放着一支新牙刷和一个一次性纸杯,牙刷下还压着一张纸,上面写:“洗漱完下楼。”
江洵的字,飘逸苍劲,十分好看。
我收了那张纸,洗漱好,依言下楼。
不同于昨晚进门时屋里的沉闷,早上空气清新,客厅窗户开了半扇,通往花园的门也开着,风雨声传入,让室内鲜活起来。
可能因为饿,下楼后,我便敏感地闻到——在清冽的空气里,混杂着似有若无的米粥香。
循着一阵切菜声,我到了厨房门口。
明亮的灯光下,江洵背对我,站在流理台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