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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渡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容宛心里一咯噔,心想自己看了这册本,应该是不能活着出这屋子了。

她已经说了三遍“对不住”,雨水顺着发流下来,与泪水混在一起。她吸了吸鼻子,发现自己已经怕得站也站不稳,只一个劲地发抖。

她还不想死……

他合了册本转过身来,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无妨,让她看着。也不是什么东西,想必容姑娘不会说出去,是吧?”

容宛抖如筛糠,连连点头:“掌印放心,容宛定守口如瓶。”

福顺有些不明白。

他比来顺要伶俐得多,此时却搞不懂自家掌印的意思。

要是按作他人,掌印定会把他除掉。

也是,这是将军府嫡女,一时间除掉也难。或许掌印还会继续找她的麻烦,而此时——

他并没有找她麻烦的意思。

裴渡拨弄着灯芯,声音慵懒:“福顺,找些炭火。屋子里还有些干衣服,还不快些给容姑娘拿过来,让人家晾在这儿也不像话。容姑娘,衣服是男人穿的,你不介意罢?”

容宛怔住了。

他这是……在帮自己?

她忙点了点头:“承蒙掌印相救,容宛不胜感激。”

见她又嗫嚅着像是要说什么,裴渡倏然笑了:“衣服咱家没穿过。放心。”

容宛涨红了脸,刚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福顺已经将衣物都拿来了:“姑娘,到那间屋去换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