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的,徐嘉宁身体逐渐放松, 木塞的头脑慢慢运转,后知后觉闻朔刚才那句“紧张”似乎是激将法。而她偏生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 想也没想抓过车钥匙,然后上了闻朔这辆贼车。
一股气冲上头, 竟是什么也顾不得, 等事到临头又生出些后悔。
身旁的男人正低头发消息,似乎车内空气太过闷湿, 他伸手拽了拽领口, 又解开一颗扣子, 一截喉骨连着胸前一片皮肤露出来,侧脸雨影交叠变换,表情散漫。
嗤笑一声,他打完字收起手机,懒散靠在座椅上,双臂环抱闭目养神,正当徐嘉宁以为他睡着时,男人声音冷不丁响起:“我家被水淹了。”
“什么?”徐嘉宁下意识反问。
闻朔撩起眼皮看着她:“我手上的伤口裂开了,去你家包扎。”
“行吗?”
最后两个字咬得慢悠悠,看起来是请求,实际上早已经霸道地替人做好决定。
徐嘉宁瞥过他的手,丝丝血迹从白纱布渗透出来,的确是需要重新处理。
不是没想过拒绝,只是前两次被男人反驳得哑口无言,徐嘉宁最终只得默认,懒得再和他多费口舌。
窗外挤进来一阵风,湿润的风一吹,她耳侧的碎发被扬起,黏在眼睛上,扎得她眼睛直眨,她下意识抬手将它拨开,却先触上一片温热。
眼尾黏连的发丝被摘下,男人探过身,手指顺着下巴穿过来,手掌看起来正在拢住她的脸颊一样。
男人手指收回来时,不经意蹭过她下巴的软肉,很轻很轻,却让她心脏猛得收缩,连带着呼吸也停滞片刻。
明明是在正常不过的动作,可放在闻朔身上硬生生透出股欲感,以至于徐嘉宁从他的眼神中莫名产生一股错觉。
——一种被人珍视的错觉。